13 一生一世一双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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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达耷拉着脑袋,把今晚的狼狈经过一五一十地倒了个干净,越说越委屈。 顾长青听着听着,实在没忍住,“噗嗤”一声乐了出来,肩膀直抖:“我的丁大哥啊,您这B级超凡者的威风可真够别致的!抓个只会下三滥迷香的小毛贼,都能演一出‘飞天遁地鸡飞狗跳’?不知道的,还以为你在跟她排练什么杂耍呢!” “你还笑!”丁达脸上臊得通红,又急又恼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“我…我哪知道那破绳子那么邪门!人死了,线索也断了,拜月教那边怎么交代?基地那边不会扣我工分吧?” 他越想越心虚,高大的身躯不自觉地往顾长青身边缩,活像只闯了祸怕被主人责罚的大狗。 见丁达真的慌了,好歹也是自己的男人,顾长青便收起玩笑的心思,把他搂在怀里安慰道:“行了行了,少在这儿自己吓自己。雷老大最多念叨你几句‘做事毛躁’,还能为个yin贼吃了你不成?” (注: 雷艳斌,超凡管理部的部长) 她下巴微扬,点了点丁达手里那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绳索:“人死了,这东西不是还在吗?明显是件空间类的超凡物品,带回去让技术部那帮人拆开看看,总能挖出点拜月教的蛛丝马迹。也算你将功补过。” 丁达这才稍稍松了口气,但眉眼间的懊丧还没完全散去。 “走吧,”顾长青拉了他一把,“拜月教的事先放放。去看看贝莱的心上人,刚才闹那么大动静,可别把那小公子吓出个好歹。” 两人便一同朝张碧蕊的房间走去。 …… 房间内,张碧蕊正经历着极致的煎熬。 从那股诡异的甜香钻入鼻腔开始,他的身子就像不是自己的了,软绵绵地瘫在床上,他的身体就彻底失去了控制,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,喉咙也发不出任何声音,但他的意识却异常清醒。 眼皮勉强可以掀开,却不能转头,以至于听觉似乎被放大了数倍。 他听到了窗外打斗的声响,重物坠地的闷响,以及随后传来的各种尖叫和sao动。恐惧和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,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样了,也不知道丁达是否安全,更不知道那个可怕的yin贼是否已经被制服。 就在他心神俱颤之际,门外传来急促的拍门声,随即房门被“砰”地一声猛地推开! 一道他熟悉到骨子里的身影带着一阵风冲了进来,是姜贝莱! 姜贝莱先前被外面的混乱惊醒,只模糊听到“摔死了”、“好惨”之类的字眼,心脏瞬间漏跳一拍,第一个念头就是张碧蕊出事了!她鞋都来不及穿好,一路狂奔而来,见敲门无人应答,心一横,直接用肩膀撞开了门栓。 冲进屋内,只见张碧蕊毫无生气地躺在床榻之上,对她弄出的巨大动静毫无反应。 “碧蕊!碧蕊!”姜贝莱扑到床边,连唤数声,床上的人依旧一动不动。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,一个最坏的念头如同惊雷炸响——她来迟了!碧蕊他…… 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极致的恐慌与心痛冲垮了理智的堤坝,姜贝莱猛地俯身,紧紧抱住了床上那具看似了无生气的身体,声音带着破碎的哭腔,“碧蕊!你别吓我……你醒醒!我还没来得及……还没来得及告诉你……” guntang的泪水滴落在张碧蕊的颈窝,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姜贝莱怀抱的温暖和她身体的颤抖,也能听到她话语里那份深切的、毫不掩饰的情意和痛苦。他拼命地想回应,想告诉她自已没事,想抬手擦掉她的眼泪,可身体如同被无形的枷锁束缚,唯有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眼角滑落,浸湿了鬓发。 正是这阴差阳错,当顾长青和丁达一前一后走进房间时,看到的就是这一幕:姜贝莱紧紧抱着“毫无反应”的张碧蕊,两人一个痛哭失声,一个泪流满面的景象。 顾长青先是一愣,随即恍然,赶紧开口:“贝莱,你先别急,他应该没事。”又催促丁达,“对吧,丁达?赶紧说说怎么回事。” “哦,他啊,”丁达这会儿早已把自已的糗事抛到脑后,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咧开嘴,“被那死yin贼的‘欢喜香’放倒了而已,只是动不了也说不了话而已,心里门儿清着呢~ ” 姜贝莱的哭声戛然而止,她猛地抬起头,泪眼婆娑的脸上写满了惊愕与茫然:“……啊?”她下意识地捧起张碧蕊的脸,果然对上一双水汽氤氲、含情脉脉的眸子。 顾长青也忍俊不禁,走上前,从随身的胶囊包里取出一个小瓶,拔开塞子在张碧蕊鼻下晃了晃:“实验室刚送来的解药,专克这种下三滥的迷香,马上就好。” 一股辛辣刺鼻的气味直冲脑海,张碧蕊只觉得一股凉意迅速流遍四肢百骸,僵硬的肌rou瞬间松弛下来。他猛地吸了一口气,剧烈地咳嗽起来,手脚也恢复了知觉。 “碧蕊!你…你真的没事了?”姜贝莱又惊又喜,声音还带着哽咽。 张碧蕊面红似火,撑着发软的身子坐起,羞得不敢抬头,声如细蚊:“多…多谢大人关心,浊身……无碍了……” 巨大的惊喜过后,排山倒海的尴尬瞬间将姜贝莱淹没——天爷!她刚才都说了、做了些什么?!还是在碧蕊完全清醒的情况下!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,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。 顾长青看着这对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的鸳鸯,觉得有趣极了:“行了行了,人没事就好。”冲丁达使了个眼色,“丁达,我们该回基地复命了。这小公子,就交给贝莱、哦不,姜大人好好‘安抚’吧。” 讲到这儿,特意加重了“安抚”两个字。果然看到鸳鸯的头埋地更低了。 她笑着,拉过吃瓜看热闹的丁达,利落地退出了房间,临走还“贴心”地为他们带上了门。 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房间里顿时只剩下两人。 空气仿佛凝固了,弥漫着一种微妙的、混合着羞赧与甜腻的气息。 姜贝莱张了张嘴,想解释方才的失态,想说那只是情急之下的口不择言,可那些话语在唇齿间转了几圈,却怎么也吐不出来。 而张碧蕊,身上还残留着被姜贝莱抱过的体温,再想起之前丁达鼓励他“主动点”的话语,心脏砰砰直跳,几乎要跳出胸腔。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忽然涌了上来。 幸福近在咫尺,他不能再怯懦下去! 他猛地抬起头,脸颊虽仍绯红,眼神却异常明亮坚定,直视着姜贝莱,声音虽还带着一丝颤抖,却清晰无比:“姜大人!浊身…有些话,憋在心里许久,今日一定要告知大人!” 他深吸一口气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:“浊身自知出身罪臣之家,身陷过囹圄,名节有亏,本是蒲柳之姿,万万配不上大人清风朗月。可…可浊身对大人……” 那份深埋心底的倾慕即将脱口而出。 然而,“仰慕之心”尚未出口,话音却戛然而止。 因为姜贝莱忽然上前一步,伸出微颤的手指,轻轻按住了他的嘴唇。下一刻,在他震惊的目光中,姜贝莱俯下身,温软而带着泪痕咸湿的双唇,坚定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珍重,轻轻印上了他的。 这是一个短暂得如同蜻蜓点水般的吻,却纯洁而郑重,瞬间抽走了张碧蕊所有的力气和思考能力。 一吻过后,姜贝莱的脸红得比晚霞还要绚烂,但她没有退缩。她看着眼前目瞪口呆、眼睫上还挂着泪珠的少年,眼中充满了柔情与歉疚。 “该说对不起的是我,碧蕊。”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,“是我太愚钝,直到方才以为要失去你,才看清自己的心。对不起,竟让你一个男孩子,先鼓起这般勇气……” 姜贝莱说着,下定了某种决心,做了一件让张碧蕊瞳孔骤缩、彻底颠覆他十几年认知的事情——她后退一步,在张碧蕊茫然的目光中,以一种极其郑重、甚至带着某种神圣仪式感的姿态,单膝跪地,执起他因震惊而微微颤抖的手,仰头望着他,目光炽热而真诚。 这姿势,这场景,是姜贝莱魂牵梦萦的故乡,关于“爱情”最经典的注脚。此刻,在这个女尊男卑的世界,由她这个女子对一个男子做出,惊世骇俗,却又有一种超越时代的浪漫。 “碧蕊,”她的声音因紧张而微哑,却字字清晰,敲在张碧蕊的心上,“我知道,这或许很古怪,不合此间的规矩。但这是我能想到的,最能表明心迹的方式。我,姜贝莱,在此问你,你可愿以平等伴侣的身份,与我共度往后余生?不是主仆,不是庇护与被庇护,而是相互扶持,彼此珍爱,祸福与共。一生一世,一双人。” 张碧蕊彻底怔住了,大脑一片空白。女子跪地求婚?平等伴侣?这些字眼如同一道道惊雷,在他固守了十几年的世界观里炸开,带来的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、震撼灵魂的悸动与狂喜。 他看着姜贝莱因紧张而抿起的唇,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爱意与期待,巨大的幸福如同汹涌的浪潮,瞬间将他吞没。眼泪再次决堤,却不再是委屈或恐惧,而是guntang的、充满希望与喜悦的泪水。 他用力地点头,哽咽得几乎语不成声:“愿…愿意!大人……我愿意!” 他慌乱地、几乎是本能地也想跪下,却被姜贝莱紧紧握住了手,阻止了他的动作。 “不是‘大人’,”姜贝莱笑着,眼泪却也滑落下来,她站起身,再次将碧蕊深深拥入怀中,在他耳边温柔而坚定地低语,“叫我贝莱。以后,在我面前,你只是张碧蕊,我只是姜贝莱。” 张碧蕊将guntang的脸颊埋在她颈间,用力地回抱住她,仿佛抱住了整个世界,声音闷闷的,却充满了崭新的勇气和归属感:“嗯……贝莱。” 窗外,月华如水,温柔地笼罩着陋室的亭台楼阁。 …… 而门外,顾长青和丁达两人正缩在她的【隐匿】领域里吃瓜。 看到里面两人告白时,丁达心下还为张碧蕊开心。可看到姜贝莱下跪,他的眉毛又皱起来了。 忍不住嗤笑道:“平等伴侣?单膝跪地?姓姜的是不是异世界网文看多了,在这儿演给谁看呢……”语气里的酸意几乎能溢出走廊。 顾长青用手肘顶了他一下,示意他闭嘴,自己眼底却掠过一丝复杂的欣赏。姜贝莱一直有着一套奇怪的理想主义,顾长青对其说不上认同,可又觉得钦佩。 屋里传来张碧蕊带着哭音的“我愿意”,以及姜贝莱那声温柔的“是贝莱”。顾长青知道戏rou已过,再听下去就不礼貌了,便拉着还撇着嘴的丁达悄无声息地退开。 两人走到院中,清冷的月光洒了一地,刚刚看热闹的人群早已散尽。 丁达挣脱顾长青的手,抱臂靠在廊柱上,语气有些冲:“行了,yin贼也死了,有情人也终成眷属了。接下来是不是该把你那心尖上的孟若婡接来陋室,让他们父子也沾沾这儿的‘喜气’?” 顾长青哪能听不出他话里的刺,她停下脚步看向气呼呼的男人:“丁达,别闹。安置若婡他们是早就定下的事,陋室安全,也方便我照看。” “是是是,安全,方便!”丁达扯了扯嘴角,想嘲讽几句,比如“那你干脆也搬来跟他一起住好了”,或者“反正我这种不会生孩子的,也就配给你跑跑腿、抓抓贼”。 可话到嘴边,看着顾长青那双在月色下平静无波的眼睛,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 自己有什么立场反对?流芒国的女人,普通女人尚且会找多个情人,更何况像顾长青这样的超凡者,年轻有为、一表人才,有几个男人再正常不过。 他凭着美色和同为超凡者的身份挤进她的生活,已经让无数男人眼红,难道还敢奢求独占吗? 可是,连姜贝莱那种他看不上的普通女人,都能给出“平等伴侣”的承诺,而他…… 一种混合着嫉妒、不甘和无奈的情绪哽在喉咙里。他最终只是偏过头,闷声道:“知道了。你安排就好。” 顾长青看着他这副明明憋屈却不得不隐忍的样子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 她走近两步,伸手抬起他的下巴,迫使他看着自己。 “丁达,”她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,指尖轻轻抬起他的下巴,“既然当了我的男人,就该乖乖听话,我可不喜欢耍性子的男人。 你好歹也是堂堂超凡者,把自己降低到和后院争宠的男人一个层次,不觉得掉价吗?” 她的目光平静且深远:“若婡,他毕竟是凡人,寿命不到百年,咱俩可都是超凡者,你觉得,到底是谁能陪伴我更久?可别因小失大啊。” 流芒国的寿命几乎200岁,本身就比异世界的山海国人长近乎一倍。而成为超凡者后,寿命又能进一步延长。 像顾长青这样的C级超凡者,寿命一般能延长至300岁;而丁达这样步入B级大关的,寿命又能延长至400岁。 顾长青说完,松开手,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慵懒:“明天帮我一起去接若婡父子过来,嗯?” 这不是商量,是通知,也是一种变相的安抚和……宣告。 丁达看着她近在咫尺的、美得极具压迫感的脸庞,心里那点委屈和嫉妒奇异地被压下去不少。 他哼了一声,算是勉强接受,却还是忍不住嘟囔:“……谁稀罕跟他比。” 顾长青松开手,拍了拍他的脸颊:“行了,别杵这儿喝风了。回基地,报告你写,我看着。” 丁达一听,脸又垮了下来,哀嚎道:“我写?!” “不然呢?”顾长青已经转身朝外走去,背影潇洒,“谁让某人抓贼的英姿如此‘出众’,不记录下来岂不是可惜?” 丁达看着她毫不留恋的背影,又回头望了一眼东曦楼那扇透着暖光的窗户,里面是他不屑却隐隐羡慕的圆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