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梦与鳞
柴头凑近烟丝的时候跳了两次才点着,火苗映着老爹的脸,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。 「岩子,你过来。」他的声音比平时低。 陈岩犹犹豫豫地走过去。陈守烬让他蹲下来,伸手拨开他後颈的头发。陈砚站在旁边看得清楚——那块暗红色的狭长疤印还在,颜色比昨晚他看见的时候深了一层,像乾涸的血渍。疤印周围的皮肤微微发青,血管的纹路隐隐浮在表皮底下,比正常时候粗了一圈。 老爹的手指碰上去的瞬间,陈岩整个人弹了一下:「凉!你手怎麽这麽凉!」 陈守烬缩回手。陈砚凑过去看了,老爹的指尖泛着一层不正常的青白,指甲盖底下透着暗紫色,像是血液突然凝住了。老爹自己也盯着手指看了两秒,然後攥拳头把手缩回袖子里。 「回家。」他说。还是这两个字,但嗓音哑了。 三个人沿着坡地往回走。天色比来的时候亮了一些,灰蒙蒙的云压得极低,云底是铅灰色的,像一块脏抹布贴在天上。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土腥味,闷得人胸口发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