弃犬
踞在面中的丑陋伤疤,换来了活下去的机会。 师兄轻柔地为他敷上伤药,又摸了摸小六未被划伤的脸颊。 “他该有个名字。”师兄说。 此时小五也来到了内屋,看着面覆绷带的亲弟,只是沉默。 最终,他还是回道:“不管陈侯将赠我何名,都与他毫无干系了,长兄如父,便由师兄为他命名吧。” 可怜的小六,我心想,像一条狗一样被扔在这里,也将像一条狗那样被随意命名。 弃犬,败犬。 师兄并不在意小五言语中的轻视,轻轻说道:“严将军头,嵇侍中血。小小年纪便敢于以身护兄长,便叫嵇严吧。” 困于伤痛中的嵇严,因疼痛和紧簇着眉头,却在大师兄轻柔的抚慰下,逐渐归于平静。 连条狗都可以得到他的爱眷。 我恍然。 像是从此之后,这条弃犬也有了可以效忠的主人,使他得以脱离残酷的宿命。 皆因神愿意,以身爱他。 小五捉住师兄的手腕,把那正轻轻抚摸着弟弟面颊的玉手抢走,强硬地将那不盈一握的腰肢搂入怀中,俯身强行吻咬那多情的嘴唇。 一吻毕,只见那索吻之人斜看我一眼,眼中浸满了浓郁的阴霾与欲望,只一眼,他便转头拉着师兄走出屋门,不一会儿,隔壁屋便传来师兄隐忍的呻吟声。 天光渐暗,屋内烛火摇曳,照着床上之人染血的面庞,隔墙传来的声音渐歇,却又是突然一声尖叫,似乎被cao到了什么位置,师兄低吟的声音很快变成压制不住的yin浪尖叫。 我看着嵇严在烛火中忽明忽暗的脸,慢慢攥起拳。 这一夜,格外漫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