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.丹顶鹤
兜里,另一只手的指尖搭在铁链上,沉眸思考着什么。 金属的凉意从他的指腹渗进身体,秋千的木板座上,她坐过的温度正一点一点地消散。 霍沉盯着那块木板看了很久,直到丹顶鹤啄水面的声音惊动了他,他才挪开目光。 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,霍沉抬唇勾了勾,像是自嘲。 他朝荷池边走去。 两只丹顶鹤正立在浅水里,一只低头啄食,一只曲颈梳理羽毛。 霍沉走近时,那只梳羽的鹤抬头看了他一眼,然后毫不犹豫地迈开长腿,往池子另一头走了几步,翅膀微张,另一只也跟着跑了。 霍沉在原地站定。 他冷厉的面容腥风血雨里沉了十几年,早就练得滴水不漏,此刻却有一丝极细微的裂痕从眉心爬出来。 他有这么可怕? 温栀跑,连鹤也跑。 他双手插兜,在池边看了会儿锦鲤。 红白相间的鱼在暮色里游得悠然,尾巴一甩,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。 过了会儿,霍沉终于抬腿离开了这个干扰他思绪的是非之地。 而正对着荷花池的一扇窗,正半敞着,是另一边的茶室。 两个人影站在窗后,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。 陆眠双手搭在窗沿上,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窗台上落的漆皮。 她望着霍沉走远的背影,直到那个黑色的身影彻底融进游廊的转角,才慢慢抬头,看向谢衍。 “也许她比我更适合进霍家。” 谢衍靠在窗边的墙上,双